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廉相狄仁杰

狄仁杰(607年-700年),字怀英,并州(今山西省太原市)人。

唐高宗仪凤年间,69岁高龄的狄仁杰结束了地方幕僚生涯,被提拔到大理任副长官。当时有两个将军因砍伐了唐太宗陵墓上一棵柏树,被皇上定了死罪。本来文武大臣都知道,两位将军不过是在执行公务时误砍了这棵树,依法至多免职就够了,但事关皇族威严的大事,为了不惹麻烦,法吏们宁可置国家法律于不顾,让这两位将军受点委屈,谁也不敢为他们鸣不平。判决书层层下发,到了执行部门的狄仁杰手中却给卡住了。狄仁杰来到朝中力谏,认为这两个人不够死罪,不应处死。高宗对此很生气,怒气冲冲地说:"他们砍了太宗墓上的树,让我背上不孝之名,不杀他们还了得!"两旁朝臣都为狄仁杰捏了一把汗。可狄仁杰毫无惧色,上前说道:"人们都说,做大臣的坚持正义而不怕得罪皇上是件不易的事。可是在我看来未必如此。处在夏桀、商纣那样的暴君朝代也许是这样,而处在尧舜这样的贤君时代却不同。如今幸逢尧舜明君,想必不会像比干那样因劝谏而被杀头,所以我才敢冒昧进言。"狄仁杰这番话真把高宗说得怒气全消了。狄仁杰继续说:"国家有严格的法律本应依法量刑判罪,可陛下仅仅因为昭陵一棵树就杀掉二位将军,千载之后人们将把陛下看成什么样的君主?"高宗为狄仁杰的忠直敢言所打动,终于免了两位将军的死罪。几天之后,狄仁杰也被升为侍御史。

侍御史官阶虽不高,但职责是监察、弹劾中央各司官员。入仕几十年的风风雨雨,并没有改变狄仁杰的秉性于万一。他一上任,就把那些专靠巧媚逢迎进身的佞臣和平日恃宠沽权、横行霸道的权奸整得坐卧不安。这个六品之官,甚至连皇帝也不依不饶。

有个叫王本立的,是高宗的宠臣,他专横跋扈,为所欲为,干了许多坏事,可官员们碍于皇上的威势,都奈何他不得。狄仁杰一担任侍御史,便把王本立的恶行奏明皇上,并把王交法司审理。高宗得知此事后忙下御旨让赦免王本立,而狄仁杰却拒不执行圣令,他对皇上说:"国家虽然缺少英才,难道是缺少王本立这种败类?圣上莫非宁肯怜惜罪犯而破坏国法?如果你一定要庇护他,就请先把我发配到不毛之地,好让忠诚直谏的大臣以我为戒。"高宗自知理屈,只得听任法司把王犯判了罪。狄仁杰任侍御史不久,朝廷的风气就有了明显好转,再也没人敢明目张胆地为非作歹了。

公元688年,豫州刺史、太宗的儿子越王李贞起兵反对武则天临朝称制。事关重大,武则天特派宰相张光辅率30万大军前去弹压,但同时还须派一位可靠、干练的人去任地方官,以控制局势,稳定人心。经过慎重选择武则天起用了狄仁杰去接任豫州刺史。 叛乱很快被平息,但针对如何处理被俘的乱党及其家属问题,新任刺史狄仁杰和宰相张光辅之间发生了极大分岐。张光辅极力主张将参与叛乱的近七百人,连同他们的家属五千多人全处决。狄仁杰却认为,参加叛乱的人中许多并非自愿,而他们的家属就更是无辜的了,如果将其全部处死,只怕违背朝廷怜恤百姓的意愿,狄仁杰虽是豫州刺史,但有宰相张光辅在,他这刺史说话也不一定算数了。可是狄仁杰不忍看到数千人就这样惨遭杀害,他冒险违背宰相命令,故意拖延刑期,暗中却上书向武则天说明实情。武则天看了狄仁杰的奏章,马上下令,赦免豫州叛党死罪,改判流放。 收复豫州之后,张光辅自恃功高,带领将士向豫州百姓大肆勒索。狄仁杰得知后断然予以制止,结果惹恼了张光辅。张光辅气势汹汹地斥责狄仁杰蔑视元帅,目无上级。狄仁杰也毫不退让,他说:"越王反叛,扰乱豫州的不过是李贞一人,可如今死了一个李贞,却招来了成千上万个李贞。豫州百姓有什么罪?我是一州之长,不容你这样欺压百姓,要是我有尚方宝剑在手,一定要杀了你以谢州民。"张光辅气得七窍生烟。可邪不压正,狄仁杰正义在握,张光辅也不敢马上把狄仁杰怎样。可是这位宰相离开豫州不久,狄仁杰就接到了被谪贬的圣令。

为了唐室江山永固,狄仁杰向武则天举荐了不少贤才,并让他们掌握朝廷实权,这对巩固周政,光复唐室起了不无微妙的作用。

有一年,契丹进犯中原时,契丹大将李楷固是一位智勇双全的将军,曾多次使唐军陷入绝境。后来,契丹兵败投降,唐廷判契丹降将以极刑,但被狄仁杰驳回了,他说:"像李楷固这样的良将,我大唐早已求之不得了,如今他们归降我朝,送上门的财富怎么能自己毁掉呢?"由此李楷固等人不仅没有被杀,反而还被授以官爵。其后,契丹的一些散兵游勇又集结犯边,李楷固挂帅出征,很快讨平了来犯之敌。李楷固凯旋之日,武则天兴致勃勃地举行了庆功大宴,并特意请狄仁杰参加。宴会上,武则天亲自为狄仁杰敬酒,以表示对他荐贤之功的嘉赏。 在一次闲谈中,武则天要狄仁杰为她推荐一位贤才。狄仁杰问太后要这位人才干什么用,武则天顺口答道:"当宰相。"狄仁杰说:"那我就推荐张柬之吧。"于是将张柬之由一个地方幕僚升为洛州司马。不久,武则天又要狄仁杰给她推荐人才,狄仁杰说:"我不是已经向你推荐了张柬之吗?""我已经提升他了。"武则天很自得地答道。狄仁杰说:"我推荐的是相才,可不是一般的司马。"后来武则天把张柬之调到朝廷为官,遗憾的是直到狄仁杰去世后,又经姚崇推荐,张柬之才登上了相位。

除张柬之外,狄仁杰还向武则天推荐了许多具有各种才干的人才,最突出的如桓颜范、敬晖、姚崇等,这些人受任后业绩显赫,都位至公卿。其中张柬之、姚崇更是名垂青史的贤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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